昨天夜里做梦, 梦到回到了加州.
梦到我开着车在一条地势很高的盘山公路上飞快地奔驰,左手边是陡峭的山壁,右手边则是开阔的大海.向上仰望看,是蓝的不能再蓝的天,天上有雪白的云在飞.向下俯瞰,是蓝的不能再蓝的海,海边有雪白的浪，一层层地拍击着海岸.还有沙,就是那种白的耀眼、细的像雪一样的沙,沙滩上有男男女女穿着红红绿绿的泳衣走来走去.弯弯的海湾环抱着一座仙境般的小岛。
我好像是出差去加州,车还是租来的。依稀记得还有YY和我在一起,我们.路上到处找吃的,后来找到一家Pizza店,竟还是中国人开的,我们在窗口点了无数吃的,花了好长时间,后面的人等的好不耐烦.
后来去看TY,梦里她住的房间是314号,一进去吓了我一跳,整个屋子被她变成了花房,四处挂满了花盆,硕大的花从盆里垂下来,直垂到人的脸上.我对她说 “你不是喜欢花吗,这下子可如愿了!”醒来我想起来TY虽然喜欢花,但是绝对不会在屋里养花,因为她很爱干净,怕花招虫子,还曾经把别人送她的一盆圣诞红转送给我.她只是经常买鲜花.特别喜欢花的是她的母亲.他们老家在东北，少见绿色,更别说鲜花了,她母亲看到一排茂盛的树就会琢磨搬到那儿去住,看到一簇盛开的花就会高兴地一整天合不拢嘴.后来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,就在家里就搞起了温室.养了无数盆花.TY常常要母亲来美国玩,她是这样说的, “您要是来了,我就带您去一个路边开满了马蹄莲的地方.”她指的是离山景市一个小时车程的Monterey. 可惜她母亲在国内诸事缠身,不可能离开,不知道她这份孝心何时能够实现.
我又想,其实和梦里一模一样的地方我从来没有去过，一模一样的景观我也从来没见过，想来应该是我真正去过的三个地方的浓缩。那天那海那山当来自从温哥华到滑雪圣地Whitler的那条山路。那好像是2002年，YY去温哥华看我，租了车，并不滑雪的我们慕名前往Whitler，那个地方是北美最著名的滑雪圣地之一，正在申请冬季奥运会,和大多数其他滑雪圣地一样，整洁、高雅、昂贵，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意思。但是那条山路却给我们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。记得当时我和YY就认定这条公路是我们见过的最美的路，那一刻的震撼将永生难忘。
那小岛当来自Lake Tahoe，我今年2月份随YY的研究组去那里腐败过几天，那也是个滑雪圣地，不过因为齐齐，我们没有尝试任何冒险活动，而是驾车环湖一周。Lake Tahoe最南端有个无人岛，很小很小，却很美很美。那天我们经过的时候还下着细细的雪粒。雾很大。雾里的小岛如梦如幻。
那些海边的男男女女自然就是洛杉矶海岸边随处可见的游人了。南加州崇尚“life is a beach”的生活哲学，也就是说生活就像海滩，潜台词是我们应当像享受海滩一样享受生活。的确，南加州拥有令全美国人眼红的大片大片的平缓的沙滩，全家只要花上几块停车费，就可以在公共沙滩上消磨一整天，如果你不怕被南加的烈日晒曝皮的话。游泳、冲浪、沙滩排球、慢跑、轮滑、自行车、放风筝、扔飞盘、钓鱼、捉螃蟹乃至烧烤开Party，可玩的花样数不胜数。据YY在Caltech的老板的老婆透露，YY的老板当年和她谈恋爱的时候就总去海滩，YY的老板酷爱冲浪，每次都是马上打开后备箱就取冲浪板，把她一个人丢在沙滩上藏在遮阳伞底下看小说（她是学英语文学的）。当然除了拥挤的公共沙滩，还有无数私人沙滩，往往用各种方法围起来，挡住好奇的眼睛，那里面都发生了什么大家只能发挥想象力了。
“仁者乐山，智者乐水。”我不是仁者，更不是智者，我只是对山对海有着不可抑制的向往，以为人生之最大乐趣之一是站在山上看海。前几年有幸住在背山面海的地方，想山了可随时上山，想海了可随时下海。登上运动鞋，背起双肩包，跳上小车，一个小时内就独处在山与海之间，天与地之间，远离尘嚣，尽可感慨人类之渺小，自然之伟大。
说来奇怪，我在国外的时候常常梦到国内的父母和朋友，甚至小学中学同学，YY更是我梦里的常客，但是我从没有梦到过中国任何一个地方。除了加州，我还几次梦到过在加拿大留学期间住的那个Green College。温哥华本来就被联合国评为世界上最适宜人类居住的城市，Green College依海而立，更兼仿牛津大学的建筑风格，古朴优雅，很清楚地记得我第一眼看到它，竟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——这哪里是宿舍，根本就是度假村。但是当时住在那里的时候，对它痛恨有加，因为独自一人身在异乡，就是天堂也索然无味。回国来以后诸事烦心，所谓“适应环境”，那种累不光是身体上，更是心理上的。前几天看《新京报》，竟有一篇报道说昨天污染较严重，打断了北京8月份连续24个蓝天的记录，尽管如此，北京的环卫工作者还是欢欣鼓舞，因为今年7月份有创纪录的29个蓝天。我不禁愕然，这样说来我回国这近两个月感情天天都是蓝天呢，可是我明明记得蓝天加起来不超过十天，用手数都够了，连脚都用不上。我每次还欢呼雀跃，招呼大家，“快来看哪，今天天气好啊，天好蓝啊！”